《真假公主互换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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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昭宁连忙起身,衣衫不整,乌发披散,圆溜溜的双目炯炯有神,让焦急的温纾瞬间哑了火。
他暂将邕州之事抛于脑后,急忙问道:“你何时醒的?身体可还好?尚有别处不适否?”
“我挺好的,今早醒的。”
元昭宁拢过头发,随意挽起,脑后一缕发丝未梳尽,被褚蕴把玩在手,温纾方发觉二人此刻有些不对劲。
过于……
元昭宁问道:“彦安兄,邕州发生何事你如此焦急?”
“你无事为至好,邕州确有一事,我……”褚蕴虽半个身子藏于元昭宁之后,露出的半张脸阴气沉沉丝毫不加掩饰,直面袭来,温纾眸光微闪,脚步一顿后退道:“我……我不急,等你拾掇完我再来。”
“不必,哎——哎!”元昭宁欲拦住温纾,然其人一溜烟跑没影,顺带还将门给关上,叫元昭宁看傻了眼:“不是急事么?怎的又不急了。”
别留她一人与褚蕴独处啊!
“别理他,昭宁。”
颈间传来呼吸拍打之感,泛起一片酥麻,如艳鬼缠身摆脱不得,元昭宁肩甲下意识耸动,她完全不敢回头看,生怕褚蕴旧事重提。
“你方才……”
呼吸瞬间一滞,心头一惊,元昭宁不断疯狂默念,别提别提别提,千万别提!求他别提!
“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他人拭过发么?”
……
要死了,元昭宁咬牙悔恨紧闭眼,浑身躁热起来。
褚蕴凝视元昭宁泛红的耳垂,勾起一抹笑,将发丝于手中缠绕,一字一句格外清晰:“未有,从未有。”
一室静谧,发丝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缠绵绵,半晌只听元昭宁深吸口气道:“哈、哈,上官兄这般心细手巧,我原以为你曾替哪家小娘子亦拭过发呢!”
元昭宁嬉皮笑脸转过身,缠绕的发丝被扯开,褚蕴手中一空,指间仅留皂角香。
孤单单一手顿于半空,半分仓惶,半分不知所措,他笑容僵在脸上。
元昭宁复道:“上官兄如此宜室宜家,以后尊嫂有福了,哈哈哈哈!”
冰霜重覆眼眸,褚蕴敛气笑容,嘴角紧绷,他手亦未收回,长睫遮挡低垂眼眸,辨不清神色。
见状,元昭宁干巴大笑两声: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一点儿都不好笑,元昭宁闭上嘴,干脆转回身,不料这一转一回间,本就松垮的发瞬间散落,她只好复抬手挽发。
哪知天要同她作对,明明手未受伤,然此刻哆哆嗦嗦就是扎不利索,愈急愈乱,愈乱愈急!
忽而,手背敷上温热,乌发从指尖被夺走,元昭宁一愣,好半晌方反应过来,她欲抢回头发。
“别动!”
不容置喙的,强硬的,来自褚蕴。
元昭宁反驳道:“我手无事,可自己扎。”
抬手触及的是褚蕴之手背,骨节分明且有力,他不肯退让半分,元昭宁手指一颤,一时进退两难。
她最后只好悻悻收回手道:“多谢你了。”
元昭宁能感受褚蕴指尖于发间游动,同他人一般冰凉,但于郁热天时中格外令人心悦,她舒服地眯起眼。
两相静默半晌,褚蕴自头顶传来问话,好似两人从未有过芥蒂:“你饥否?”
过于猝不及防,元昭宁十分错愕道:“嗯?”
“可要用膳?”未等元昭宁回应,褚蕴自顾自道:“吃点,吃完好喝药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与饭食一同来的是温纾,他面色焦急,然迫于褚蕴威压,勉强闭口不谈。
待元昭宁吃完,温纾方见缝插针道:“昨日我们活捉一人,一番严刑拷打他方吐露南诏欲攻打邕州。就在近日,南诏必有动作!”
与温纾相较,两人对此十分淡然,元昭宁小抿一口绿豆糕道:“果真如此,倒是不意外。”
“我——咳、咳咳!”
忽而一阵剧烈咳嗽,元昭宁咳得满脸通红,不能言语。今日已倒霉透顶,该死的绿豆糕还来呛她。
褚蕴堪堪抬手欲帮她抚背顺气,然被元昭宁一把拦住,他只好替元昭宁倒了杯茶。
一口热茶下肚,方缓解窒息噎涩之感,元昭宁继续道:“我原以为南诏会更快下手。”
温纾不解道:“为何如此说?”
元昭宁觑了眼褚蕴,温纾随其目光,复又疑惑望向褚蕴:“?”
“原计划南诏是要立即攻打邕州。”褚蕴缓缓而言:“在褚怀珏事成之后。”
“邕州?邕州易守难攻,为何执着于邕州,褚怀珏既在归淳州,两者里应外合岂不更容易些?”
褚蕴不再回答,倒是元昭宁补充道:“我猜归淳州未有南诏想要的。”
“此为何意?”
“兵甲,南诏缺兵甲。”
邕州山多铁矿,采之不竭,此为其一。其二则是褚蕴私铸的那些兵甲,归淳州既未有之,那其只能被藏于邕州内了。
温纾恍然大悟道:“褚怀珏一出调虎离山之计使邕州兵力空虚,南诏即可趁虚而入夺占邕州,地与兵甲俱收,实乃奇策。”
不仅如此,若非元昭宁出其不意,褚怀珏原可不费一兵一卒灭了官健,同时离间大晋与褚蕴,真是一举三得。
“不过有一事我十分不解,为何褚怀珏执意同……”温纾望向褚蕴:“你一道呢?”
元昭宁自是门清,见褚蕴未有启唇解释之意,遂嘴一撇含糊道:“年老矣,想尝尝当舅舅是何滋味,顺便让便宜外甥养老罢了。”
执念愈深,头脑愈昏,若不是褚怀珏欲望滋蔓若饕餮,无有厌足,给了元昭宁一行人可乘之机,他之计谋未必会败。
察觉其中隐情种种,温纾不欲深究,将话题扯回正轨:“今早邕州来报,连日暴雨,多处禾田雨水倒灌,隐有洪涝之迹,我们得趁左江水未汹时赶回去!”
“嗯?洪涝!”
她不过昏迷两日怎么就要洪涝了,元昭宁瞬间神色凝重,蹙起眉道。
“是矣,我们得尽快出发。”
未等元昭宁回应,褚蕴厉声拒绝:“不可!”
昏了两日两夜,元昭宁身体尚未痊愈,怎可舟车劳顿。温纾亦知其理,只是……,他凝眉望向元昭宁:“现下左江水尚可行船……”
但见元昭宁垂首沉思,闭口不谈邕州,而另问道:“那右江水如何?”
“亦不容乐观。”
“为何提及右江?”
两声同起,褚蕴难得开口左江居南,右江居北,二者互不相通,温纾言毕亦等元昭宁作答。
一时寂静,相顾无言,元昭宁沉默了,思忖良久,她倏尔从里袋掏出一文书,放于案中。
褚蕴将折叠文书摊开,空白无字,唯尾端处盖有一红印,凑近一瞧,简简单单四字让人倒吸一大口凉气。
——天子信宝!
竟是天子信宝之印!天子信宝可征羁縻兵而用之啊!
淡然如褚蕴亦扬起眉头,一旁温纾目鼓如珠,惊诧不已:“这……这,这是真是假?你怎会有此物!!”
圣上赐之锦囊中装的可不是空白文书,而是……,元昭宁自不会剖析肝胆,只道:“……千真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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